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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视觉》
  《上天入地任选择》 德罗兹多夫(俄罗斯) 一本好书可以让人的心灵升华,一本坏书却只会加速一个人的沉沦。
知识的光芒

文/夏大川


   如果有两种生活可以选择,一是坐牢、看书,另一种是自由自在生活但是无书可读,金庸的选择是宁可选择坐牢看书。
    读书原来也可以是一种生活方式。从书中读出乐趣,是读书人的共同点。不然,怎么古人发出“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感叹呢?看到好书,就像饥饿的人扑到面包上不忍释手,而其他东西,能省则省能减则减了。这其中三个重要的角色——著书人、读书人与书之间种种错杂与细微的关系,也常常成为古往今来的调侃对象。
    据说有一次大仲马在俄国旅行,来到一座城市,决定去参加这个城市最大的书店。老板听到这个消息,想做点让这位法国著名作家高兴的事情。于是,他在所有的书架上全摆满了大仲马的著作。大仲马走进书店,很吃惊。“其他作家的书呢?”他迷惑不解地问。“其他作家的书?……”书店老板一时不知所措,信口说道:“全……全都卖完了!”
    无独有偶,清代的大学士纪晓岚先生也在他的《阅微草堂笔记》中,拿读书人开涮了一把。
  有一位老学究夜行,忽然遇见一只鬼。学究性情刚直,亦不畏惧,便问:“您要去哪里啊?”鬼回答:“我奉命去南村勾摄一个人的灵魂,咱们同路。”走到一间破屋前,鬼断言“这是一个读书人的家”。老学究诧异问其原因,鬼说:“凡人白昼里忙忙乱乱,性灵全被湮灭。只有睡觉时一念不生,元神朗澈,胸中所读之书,字字闪耀光芒,从百窍中发出,看起来真是缥缈缤纷,灿烂如锦绣。大学者的光辉能直冲天际,与星月争辉;差一点的也有数丈,再差些的有数尺,如此一级一级低下来,最衰的家伙只是荧荧如一盏映照窗户的油灯;这个现象不是人能看见的,只有鬼神能见。这间破屋上的光芒高七八尺,由此而知。”学究便问:“我一生都在读书,睡觉时的光芒应当很高了吧?”鬼支支吾吾地说:“昨天路过您的私塾,您正在睡午觉。看到您胸中有讲章一部,墨卷五六百篇,经文七八十篇,策略三四十篇,字字化为黑烟,笼罩屋上。学生们的诵读之声,如在浓云密雾中。真的没有看见一丝光芒,我可不敢乱讲啊。”学究听罢,便怒叱鬼,鬼却大笑而去。
  同样是读书人,从书中得来的学识却如同光芒与黑烟一样,有天壤之别!
    读书中的趣事自然逃不出漫画家的笔锋。漫画作为形象化的幽默,是一种上帝和魔鬼都能懂的语言。尤其是以画面自圆其说的无字漫画,更是在不同文化历史背景的人群间,架设了一座相互理解和沟通的桥梁。
    如果说卡通连环漫画是小说的话,那么单幅漫画可以算是散文或诗歌,或进一步凝练为一句格言或座右铭。有“性格”的漫画作品可以以点带面地引导我们的思绪,历久弥新地催生着新的灵感。我们看着漫画家的作品会心一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读书的,不知他们在创作的时候是否也在笑呢?
    俄罗斯漫画家瓦特申科巧妙地把相反的主体置于同一场景中,提示我们书可以按照书籍本身的因果关系来“正常”地阅读,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按照我们自己的方式随心所欲地来读。
    某位作家曾经讲过,小时候很多次走近电话的时候电话铃刚好响起,由此她谈到人与生俱来的第六感,并且感叹随着年龄增长和知识的增加,反而在心里筑起了一道“知识障”,渐渐磨灭了天然的灵性,把神奇的第六感挡在自己的经验之外了。意大利艺术家保罗德尔庞的漫画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书籍与窗口的巧妙结合,提出了每个读书人都要面对的问题:知识等于智慧吗?读书如果不得法的话,也会变成“知识障”吧?
    文革期间有一句流行语“要文斗不要武斗”,乌克兰漫画家杜波夫斯基或许有感于相似的情境,以漫画的方式解构了其间的辨证逻辑,古往今来,文人最怕的还是彼此相轻的同行,一旦文人犯在文人手里,那就有好罪受了!书可以让我们学到知识,但却不能保证这些知识被用在善行上……
    漫画的魅力还在于它会提出一些“脑筋急转弯”似的问题,来考验着我们和书的感情。比如,如果你在书店买到新书,忽然有急事要回家,刚出书店门天又下起雨来(天气预报说没有雨所以你没有带伞),这时候你会:答案A,拿外套包裹书,然后向雨中冲去;答案B,把刚买的书打开罩在头上,权作雨伞之用;答案C,碰上迈不过去的水洼,书还可以放在水中作为踏脚板!
    画如其人。漫画家都是爱书的人,都会从读书当中享受到不可替代的生活乐趣,并且会通过作品把快乐传递给读者,让大家一起“相忘于读书”。
    科学哲学家卡尔波普尔说过,如果我们所有的机器都被毁掉了,只要书籍依然存在,我们的文明仍然可以快速恢复起来。而且,不止于此,在这里,漫画家们分明在提示着我们:书不仅仅作为一种文化的载体而存在,对我们这些生活在信息过剩时代里的人来说,读书更是意味着一种生活方式。  
    本文作者为中国美术家协会漫画艺委会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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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2007-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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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第15期 总第216期
出版日期:2008-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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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金融实务》
2008第7期 总第3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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