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 年6 月13 日，“六日战争”中在西奈地区被以色列俘虏的埃及士兵举着手排队前进。40 年前的这场战争让埃及在阿拉伯世界的地位一落千丈。从更广泛的意义而言，1967 年战争是一场尚未结束的战争，是阿以冲突的转折点。今天的阿以和平所要解决的就是“六日战争”的遗留问题。战争期间以色列对约旦河西岸、加沙地带和戈兰高地等阿拉伯土地的占领，仍是目前阿以冲突的症结所在。

文/Hermes

    1967年6月5日，“六日战争”的第一天。《生活》杂志的摄影记者保罗舒彻（Paul Schutzer）背着相机，爬上一辆以色列的半履带车，和以色列部队一起穿越内盖夫沙漠向西奈半岛进军。舒彻乘坐的半履带车行进到加沙地带附近时，一枚埃及的57mm炮弹呼啸而来，击中车身，37岁的舒彻不幸当场身亡。
    在舒彻身侧的相机里，人们发现了他最后拍下的23幅照片。这组照片后来刊登在1967年6月23日出版的《生活》杂志上，这是这位摄影记者留给我们最后的影像。
    舒彻1930年在纽约出生。10岁那年，顽皮的他在布鲁克林的一个垃圾桶里发现一架不太好使的相机。这次意外的发现激发了他对摄影的兴趣。长大后，他本来打算象他的父亲和哥哥一样，做一名画家或者律师。但22岁那年，他发现自己依然对童年时代的梦想念念不忘。于是，他选择去“自由摄影师协会（FPG）”打杂和送货，慢慢开始接触摄影。
    上个世纪中期的《生活》杂志，由于二战期间大量真实的战地报道而如日中天，其坚信“图片自己会讲故事”的理念吸引了许多有理想的年轻摄影师。26岁那年，舒彻终于通过选拔加入《生活》杂志，从此开始了他短暂却多产的职业生涯。
    在刚加入《生活》的那几年，舒彻拍摄了当时美国许多的名人：艾森豪威尔、尼克松、肯尼迪、马丁路德金……。他在1961年拍摄的就职演说上的肯尼迪广受好评，正是在那次就职演说上，肯尼迪面对激动万分的观众说：“不要问国家能为你做什么，而要问你能为国家做什么。”
    越战期间，舒彻在越南顶着炮火工作。与罗伯特卡帕、玛格丽特怀特这些《生活》杂志的前辈一样，舒彻坚信“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离得不够近”。舒彻把镜头对准战斗中士兵的面庞，因为士兵脸上的表情才是一场战争最真实的表现。1965年，舒彻拍摄的一幅越共俘虏的照片登上了《生活》的封面。在这幅照片上，越共俘虏被蒙着眼、封着嘴，我们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能体会到他的绝望。
    或许由于自己是犹太人的关系，舒彻对当时以色列这个年轻的国家很感兴趣，60年代数次前往以色列采访报道。而1967年“六日战争”爆发，舒彻毅然随以色列军队一起行军，希望捕捉战争的真实场景。然而，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舒彻在“六日战争”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相机永远地定格在中东的沙漠上。
    从越战到“六日战争”，舒彻从来没有畏惧过重大的战争题材摄影。但舒彻最关心的，其实是希望记录最平常的日常生活。
    他曾经说：“其实正是那些每天发生在我们周围平常的事，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一个好的图片故事不一定饱含冲突，但它应该是有趣的，对读者来说是一次个人的历险。”他在以色列“游荡”的那些日子，给我们留下了60年代这个年轻的犹太国家许多最平常的日常影像。1960年他拍摄的一位以色列妇女抱着孩子喂奶的照片，因恰如其分地捕捉到浓郁的温情，给许多人留下深刻印象。
    与卡帕等因二战而名声大噪的摄影记者相比，舒彻名声要小得多。或许由于其过于短暂的职业生涯，我们今天甚至看不到关于他太多的生平资料。三年前《生活》杂志编辑出版《伟大的〈生活〉摄影师》时，用“无畏”来形容这位过早陨落的年轻摄影师。在《生活》杂志历史上，他是因战地报道而牺牲的三位摄影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