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年会议题四:金融管制放宽与民营金融发展(实录)

本文来源财经网 2011年12月16日 15:13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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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监会是负责银行业金融机构监管的,都是在市场活动中,市场上其他行为要违法了可以抓住他治罪,但是有些客观行为怎么看,确实值得思考

  【《财经》年会专报】12月15日,“《财经》年会2012:预测与战略”在北京举行,以下为“议题四:金融管制放宽与民营金融发展”会议实录:

  主持人曹远征:各位来宾,我们这节讨论主题是有关金融管制和民营金融发展问题。今天我们请到几位重量级的嘉宾,首先是中国银监会副主席蔡鄂生先生,还有天津市副市长崔津渡先生,民生银行董事长董文标先生,招商银行行长马蔚华先生,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总裁赖小民先生,以及德勤中国客户与市场战略主管合伙人、北方区主管合伙人陈建明先生。首先我们有请中国银监会副主席蔡鄂生先生,请他来做主旨演讲,有请。

  蔡鄂生:各位来宾下午好,非常高兴参加《财经》论坛。刚才远征讲了这个题目,实际上金融危机以来,金融监管一直被大家所关注。但是,监管这个问题很多是一个实践性的问题,要靠摸索。刚才在讨论在放宽,或者宽松,我说现在还不松吗?民间金融市场、高利贷也报了很多。

  所以,作为监管部门,下一步,对机构监管和对市场次序的维护,关键是怎么样把握好。银监会是负责银行业金融机构监管的,都是在市场活动中,市场上其他行为要违法了可以抓住他治罪,但是有些客观行为怎么看,确实值得思考。高利贷超过4倍就是高利贷,但是现在因为高利贷这个行为而被治罪的案例好像还不多。一般,前头都要加一个非法集资,或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大概是这么一个状态。所以,要按这个情况来看,我们很多事情还是要很好的去分析它。

  因为民间金融或者民营资本金融,好多是社会存在的现象,讲国外法律意识,或者讲依法行政,还有一个社会文化跟投资者法律意识的问题。在一个市场完善的国家,一般意识上,首先就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行为都会慎重。我们说的要么就是守法,要么就是违法,不受法律保护的概念,我觉得可能还要在不管是从事活动的人,还有投资者,特别是一些现在都希望能够收入高一点,或者通过虚拟经济或者金融能够多挣点钱(这种情况)。在这个次序上怎么通过监管,就不光是一个简单的监管部门的事了。

  关于民营资本,国务院出台了36条,实际上对于民营经济的发展,特别是关于民营经济,民营资本进入金融,还包括其他的一些领域,文件上讲的很清楚了。就我们遇到的问题来看,实际上作为银监会来讲,对于民营资本进入银行业金融机构来讲,实际上一直都是按照中央和国务院的基本要求去做的。

  现在我们的银行、民营资本,包括这回农行上市,它还有一家股东,你说它是集体的,或者民营的,我看都可以,就是华西。另外作为股份制银行和城市商业银行,股份制银行现在平均民营资本占到20%左右。城商行比例就更高了,大约在40%左右。另外在座待会儿董文标董事长会说民生银行的成立,它一开始就是以民营金融机构存在的。所以,现在对于这些民营资本进入金融领域的活动怎么认识,它作为一个投资者,作为一个股东,怎么看。另外我觉得更主要就是在市场上作为一种民营资本在整个投资活动当中又怎么着进,这些资源要是把握好了,我觉得可能事情就好做一点儿。

  现在你说让我们说在民营资本放宽不放宽这个问题上,我个人觉得没有一个简单的宽与严的问题。因为从加入WTO以后,别说民营资本了,外国资本不都是进来这么多了嘛。我们自己人还不让它多进点,那不就有问题了。

  但是你要作为一种资格,或者一种法律层面来看,怎么认识这个事,就要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判断了。你作为股东能不能行使你的权益等等,我觉得应该是这么来认识这个问题的。

  所以,作为我们银行业金融管理机构来讲,银监会成立以来,特别是在前八年,在明康主席的领导下,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要求,做了我们一些应尽的工作,现在是福林主席领导。我想按照刚开的经济工作会的精神和要求,明年对于我们来讲,面临的问题,特别是监管当中面临的问题,其中一个很关键的就是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我们怎么根据全球金融危机这个教训,按照我们国家发展的要求,把银行业金融机构真正作为一个服务业,为国民经济服务,为企业服务,怎么做好实体经济支撑,使我们这些机构能够更好的为实体经济服好务。

  其实论坛上讲了很多东西,大家问题不是完全看不清,看清问题应该是多多少少,我从这边看,他从那边看,你们从那边看,大家综合起来就全面了。看问题的全面度,我觉得如果大家真正把思想在一个中央国务院的要求下统一起来,那你看这个事情的全面度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关键是变化,怎么把握这个变化,这个变化的点和量会对发展过程起多大的影响,我觉得这个是这次会议对我们提的要求。除了针对性、灵活性、连续性以外,还要怎么在应对微调,等等,这些方面下功夫。

  所以,作为我们金融监管来讲按照现在首先是依法行政,依法监管,毫无疑问。但是,我们能够怎么把监管孕育服务之中,按照总书记十六届四中全会的要求,这个可能是我们在意识上需要多考虑的。我们这个发展阶段还不一样,跟发展中国家金融业发展阶段不一样。所以,你思考问题和解决问题肯定是有差异的。我就谈这些看法,谢谢大家。

  主持人曹远征:谢谢蔡主席。他说到从未来工作方针路径来看,促进实体经济跟金融更加密切的结合,可能是今后工作重点,这也是我解读蔡主席的讲话。下面,我们请崔市长。

  崔津渡: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非常感谢《财经》年会安排我做一个演讲。今天出的题目也非常好,和当前经济形势非常契合,也和我们国家实体经济发展非常吻合。在此我就讲三个方面的看法,第一是国际金融危机演化和危机溯源,大家知道2008年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当初刚爆发之后,给人一个非常直观的印象,到目前为止我们仍然这样认为,金融机构,金融体系出了问题,政府紧急救市。当初,金融危机没有演化,没有形成系列问题的时候可能是一两个有问题的国家政府出手救市,后来危机演化起来之后,若干个国家政府一起出手救市,使得当时表现在金融系统里头,危机在一定程度上或者有一些表面的问题得到解决。

  最近一段时间,2008年表现金融危机已经演化为债务危机,债务危机和金融危机性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债务危机反映是政府财政问题,已经不是社会的金融问题了,这里包括很多问题,包括政府债务规模都非常大,财政赤字长期的运行,而且国民收入是超额分配。未来就没有那么多钱非得分那么多钱,实体经济发展越来越弱化,特别是有的国家在工业化之后走过了后工业化阶段,有的国家甚至发生了去工业化的问题。所以,实体经济,特别是二产已经严重的弱化了,表现最终结果把债务危机和金融危机连接起来,政府和金融,以及和企业都出现问题。政府和金融包括经济和企业都出现了问题,这是我们认为有金融危机演化成的财政危机,演化成的包括政府在内的一个系列性的危机,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流动性过剩与流动性不足的结构性矛盾,长期以来我们国家在前一段一个时期,曾经长期在讲流动性过剩,甚至是讲流动性泛滥。但是在讲流动性过剩和泛滥的时候,往往实体经济不以为然,可能过剩,可能泛滥,但是我这个地方依然是没钱。我们用一个数据来讲话,1980年的时候我们国家的GDP总量是3.8亿,M2供给量是1万9千亿,正好是一个GDP对应这半个M2。但是到2010年的时候GDP到了40万亿,M2到了72万亿,一个GDP对应着将近2个M2,我们原来用0.5个M2能够支持1个GDP,现在得用2个。这就反映一个什么情况?两头问题都有,M2太多,GDP太少。因为这么大一个M2支撑这么小一个GDP,或者这么小一个GDP占用这么大的M2,这话都成立,这是我们讲的第二个情况和观点。

  第二产业与金融实体结合的问题。刚才讲到第一个问题政府、金融、经济和企业这四个方面可能有问题,在某些国家表现不一样。就我们国家流动性过剩和流动性不足都存在,我们认为体现在实体经济上就是过犹不及。今年M2涨16%也不少,但是实体经济认为这个钱非常紧,而且用钱的成本已经非常高了。这里头反映什么问题呢?

  我们可以简要回顾一下历史,世界金融发展史上曾经有两个非常重要阶段,到目前为止我们国家没走,西方欧美国家已经走过这两个阶段,但是在这两个阶段,在我们国家还没有进行过。一个阶段就是金融国际化,大家都知道1916年英国英镑就是金本位货币,1965年法郎是金本位货币,搞了一个拉丁货币同盟,这两种货币国际化持续相当一段时间,然后在一战之后和二战之前有1931英镑集团,1935年美元集团,和1939年法郎集团,这是金融国际化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阶段。另外还有一个产业的金融化阶段,既不是单纯产业,也不是独立的金融,是产业和金融相结合的。我们现在在欧美很多国家都可以看到,比如卖飞机的一定有金融,卖汽车的一定有金融,卖拖拉机也一定会有金融,为什么?它的产业和金融是合在一起的。

  这两个阶段我们国家从来都没有走过,这样就导致一个什么呢?资金和资本是若即若离连不到一块去,这块是资金,很多的资金变不来资本,那边资本吸不来资金,这样他就没有办法结合,我们国家现在是单纯实业和单纯金融中间差了一个实业与金融相结合的产业金融。举几个例子,比如农业金融,包括商业性、政策性、合作性,这就是农业产业金融特点,如果是科技金融应该是有贷款也有投资相结合,如美国硅谷,台湾一些机构都这样做。航运金融既有间接融资,也有直接融资,相当多的属于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这一类投资方式大量存在。

  在不同产业里,不同的金融表现不同的方式,有不同的主题实现。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具体组织方式,包括比如说像租赁、保底、贷款公司、结算公司、财务公司、担保公司、私募股权基金等等,各种各样不同的表现。我们认为今天这个主题,如果要从严格监管或者是放松监管,实体经济与金融很好的结合起来,我们可以在现代产业和现代金融相结合的过程当中,完全可以有能力发展出来一个新兴的,介乎于产业和金融之间的东西,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或者我们要走以前我们没有走过的那个阶段,要补上这样一课把产业与金融结合起来,发展产业金融。

  如果能够使二者结合起来的话,将来我们非常可能有效解决资金过多,资本过少,而且金融机构大量存在,普遍化服务很充分,个性化服务很不到位,可能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也就是说,如果将来产业和金融能够结合起来变成产业金融的话,那么实体经济,金融服务的个性化和具体化的问题可能能够得到很好的解决。谢谢各位。

  主持人曹远征:刚刚崔市长的发言当中继续了蔡主席的主题,如何进行产业结合的问题,以及资金和资本的结合,他认为这是我们金融发展的重点,促进实体经济与金融的结合。下面我们有请董文标先生。

  董文标:大概半个多月之前,波明就跟我说过让我说说民营资本也能办好银行。我想这个结论也是这样,民营资本随着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和改革开放,确确实实也能办好银行,谁也不可能想象到民生银行是96年1月12日正式开业,到现在15年半的时间,我们当时资本金是13.8亿,现在经过15年发展。但这个前提是借助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和改革开放,我们也得到了高速发展。

  我们现在规模大体上达到2万2千多亿,核心资本原来是13.8亿,现在增长100倍,变成1300亿。民生银行,我们一开始96年成立,98年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西方世界叫做金融危机,现在有欧债危机,这些事我们都遇到过。但是民生银行15年经历这么多,不良率始终保持在1.0以下。所以,我觉得民营资本办银行,实际上证明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不像大家原来想想的,原来大家也是一个认识问题,就认为民营就是牛鬼蛇神,牛鬼蛇神搞这些东西就不行,实际上证明牛鬼蛇神也能把事情办的很好。

  既然办得很好,在政策方面提两点建议。第一点建议,对民营企业办金融门槛应该再低一些,现在搞村镇银行,实际上就是来补课,原来搞商业银行,像工、农、中、建搞上市这个事情都是从乡镇很多大部分都退出来了,都进城了。现在搞村镇银行,银监会这个决定非常好,但是现在一搞这个事,很多民营资本现在非常强大,都愿意搞这个事,所以这些东西是不是将来,包括方方面面,包括其他的方面能不能在这方面把门槛再降低一些。既然大家有热情,也愿意搞这个事,就支持大家去搞这个事情。并且,银监会搞这套办法,银行参与,大家一块来做这个事,现在做了差不多300、400家(村镇银行)都很好,门槛再低一些允许民营经济进来,因为有民生银行实际案例证明民营银行来做没什么问题。

  再有政府别太小气,比如说现在我们中国商业银行大致有三块,一个是国有控股;一个是地方政府控制,像城商行,包括天津银行也是地方政府控股;另外还有一块是大企业控股,招商、广大、中信都是大企业控股。民生银行也算一类民营企业控股。政府呢,你看除了工农中建交之外,民营企业没那么多钱买,比较大,政府看能不能卖出一些给民营企业,你政府也赚钱赚不少了,你再加上即使就是民营企业来做的话,就改变了很多事情。现在政府总觉得赚钱不舍得卖给民营企业,实际上这个东西将来要出事,政府还得背一个大包袱,何必呢?

  所以,城市商业银行能不能想办法改成民营的,政府不要包这个事,政府就好好搞公共设施,搞社会和谐发展多好,没有必要去搞银行金融。包括大企业,大企业当然开玩笑,像我们马行长就是属于制度受害者,马行长如果在我们的制度下他早5年前就是董事长,为什么还是行长,大企业受害者,当然是不用派遣。如果是我的体制,马行长现在跟我一样也是董事长,因为他比我还优秀。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主持人曹远征:谢谢董文标董事长风趣的演讲,但是他也说了一个主题,民营企业民营资本尽管看起来像牛鬼蛇神,但是牛鬼蛇神也能登大雅之堂办好一个企业,特别城商行也吸纳更多民营资本进入来扩大资本。下面,我们有请马行长,招商银行也是很好的银行,而且马行长是我们这当行长年头最长的,12年了。

  马蔚华:大家都很辛苦了,听了一天,我们要把这个话题轻松一点。按照董文标的话,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当行长。实际上,他这个董事长也应该就是个换了名的行长,因为他也没有股份,我们还都是职业经理人,都是干的一回事。今天这个话题是放松金融监管,我想这个可能是我们主办者为了吸引眼球设的,叫大家伙感兴趣,让我跟蔡鄂生在这里说放松监管好像也不太妥当。

  另外这个话题,放松管制实际上还是讲要支持中心企业的发展,实际上是讲这个的。所以,从这上面来讲,咱也回避一下敏感的话题。中小企业这个问题我觉得重视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了,我去年参加G20会议有一句话非常欣赏,“如果能够找到一把钥匙,能够解决发展,解决就业,解决贫困,解决走出金融危机的阴影,这把钥匙就是中小企业的成功”。从金融危机到现在,我觉得在中国,中小企业的问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重视,从国务院到各省发文件、出措施,想了很多招儿。银行也是越来越重视中小企业,而且现在银行对中小企业的重视已经不是单纯的响应党中央国务院的号召了。因为支持中小企业已经变成了商业银行自己的利益所在,你想呀,资本充足率越来越严的情况下,巴塞尔协议Ⅲ越来越严的情况下,商业银行一定要考虑一定的资本消耗,一定要带来更高回报,大企业都是下浮利率,中小企业起码不能下浮利率,还可以上浮一点,但是不能放高利贷。

  另外一点,商业银行一定要面临利率市场化。你净做低风险,真正市场利率来了还不行了,现在要培养对中小企业的风险定价问题。既然都重要,我们现在确实效果也很好,现在中小企业贷款20万亿,前年增长32%,去年增长29%,今年前三季度还增长了17%点几,还是这么紧缩增长这么多。为什么增长这么多,这么重视,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呼声还越来越大?所以才有今天这个话题。

  对中小企业今天的融资难,我觉得应该具体分析,现在已经不是中小企业融资难了,而是小微企业融资难,大企业,银行覆盖面是100%,中企业是80%,小企业覆盖面还很小,小微企业过去大部分是民间借贷解决,所以这就有一个怎么对民间借贷的看法问题。

  另外现在小企业融资难也有两种情况,高科技的成长性企业,它融资不难,我们都把这些企业推荐给私募基金,私募基金都如获至宝,他们投完资我们还给配置贷款,它不难。难的是到今天还是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不能升级换代的这种企业,我看这个难还要继续难下去,很难办。

  还有一个融资难,过去中小企业的融资主题是银行,占80%,整个中小企业,随着银行转变,银行现在存款越来越少,因为利率低。刚才马骏也说了就算利率不低到2015年,2016年也会出现拐点,世界观变了,高储蓄率下降,存款不一定在银行。

  第二,现在钱都到社会上去了,一部分到各种各样股权基金去了,还有一部分到民间借贷去了。所以,银行的社会融资主体地位受到挑战,可能这成为中国一个历史性的转折。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单抓银行不够了,银行也需要进一步的支持,这个就需要蔡主席了,需要银行支持。现在银行资金很少,能不能将来对小企业,专门对小企业存贷比通融一点,另外,让银行发一点专门给小企业贷款的大额债券,能不能把小企业贷款证券化,这是需要蔡主席帮我们研究的。

  除了银行之外,我觉得还有两点。一点就是资本市场怎么样让银行进入债券和股票市场,虽然现在已经开放了,将来怎么样的把口开的更大一点儿。特别是债券市场,集合债、信托债,能够让中小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能够受益更多一点,这也是一个方面。

  再有一点刚才讲到的民间借贷,实际上在过去银行给小微企业贷款不多的时候,民间借贷是个当然的融资方式。我觉得有它的必然性。民间借贷和小微企业它们之间一个是信息对称,一个是一拍即合,第三是风险可控。所以,它成长有客观的必然性。这个信息对称,他们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吃几碗饭我都知道,你们家冰箱有几块肉都知道,这就是信息对称。第二是一拍即合,因为他的供需关系很简单,他小企业,微小是短的、平的、快的,我们民间借贷门槛低,条件可以放宽,而且程序效率快。而且,大家在一起是人缘、地缘、血缘,风险文化是越熟人的越没有办法违约,所以有一定的必然性。

  但是,这两年出现一些情况,一个是增长太快。中间有一个统计,2010年1.7万亿,到现在是3.8万亿,增长非常快。第二主体太多,谁都可以干,有一个温州人民银行的统计,这个在温州几千亿的民间借贷,其中个人和家庭参与的90%,企业参与的60%,所以主体混乱。第三,干的活民间借贷只有30%几是给实体经济了,剩下有一些是高利贷,有一些是房地产,炒股票都有,这有一个统计数据,我看了还是挺吃惊的。所以,这样做就可能和中央的宏观调控也不太吻合,积累了风险,另外不能解决实体经济需要钱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对民间借贷看到它的客观必然性,也看到他的风险,我们不是简单让蔡主席放宽管制,我觉得用一句话比较合适,正视它、规范它、发展它,不要把民间借贷看成妖魔化,第二要规范化,首先要有一个法律。像日本、美国、南非、香港都有对民间借贷的法律,我们没有,所以他太主体不分,利润非常高,什么都随便,所以也得有一个法律规范,进一步的支持进行发展,让它真正成为银行之外补充方式。

  我觉得我的解读是这样,除了银行之外,还要对中小企业发展银行要尽力,继续努力,银行之外证券市场、资本市场、债券市场更广泛开放,然后重视民间借贷的问题,能够给中小企业一个非常广阔的天地。谢谢。

  主持人曹远征:刚才马蔚华行长做了非常精彩的演讲,除了民间金融放开之外,传统商业都是资产质押,能不能把家庭的、社区的进行商业化,这是一个民间金融发展需要的课题。今天我们有幸请到赖小民,他是华融总裁,是一个非银行金融机构,现在我们来请他谈谈体会。

  赖小民:尊敬的蔡鄂生副主席,尊敬的各位嘉宾,大家下午好。很高兴应《财经》邀请来参加今天《财经》年会,并做一些发言。我觉得今天这个主题非常好,放宽监控管制和中小企业融资问题。刚才听到蔡主席的精彩演讲和各位嘉宾发言很受启发。

  资产管理公司在我们国家是属于弱势群体,应该说我们把它划分为蔡主席管的非金融机构。过去我多年在中国人民银行工作,后来到银监会搞监管,人民银行待了18年,监管部门搞了6、7年,由过去一个管理者、监管者,现在转向被监管者来到企业,感觉到确实很难,压力也很大。

  特别是资产管理公司,不像他们银行有主业,而且做的很好。刚才董文标董事长说民生银行96年开业成立,当时我正好在监管二司,那时候是在人民银行蔡主席领导之下担任副司长分管人民银行监管工作,当时民生银行的成立参加了,到现在它做了2万多亿非常好。中国华融资产到今天也12年了,由于种种原因,我们跟这些银行相比还是差的很远。但是包括中国华融在内的四大资产管理公司都有进步,我们都是在面对转型。我的一个体会,来了将近3年,我们感觉到在夹缝当中求生存,在迷茫当中谋转型,在困难当中促发展,确实走的不容易,这三句话确实感同身受,我自己体会出来的。

  以中国华融为例,我们过去是不良资产处置前前后后正好12年,处理7200个亿不良资产,在支持国有银行改制方案、支持国有企业脱困,特别是防范化解系统性风险方面,发挥了独特作用,也为应对全球金融危机提供了许多有益的尝试。过去10多年,主要干的一件事就是处理工商银行7200个亿不良资产。业务单一,政策性很强,应该说对工商银行改革发展做出很大贡献,工商银行在建清同志领导下推向极值,不良贷款率也有很大降低,在这个过程当中有党中央国务院的支持,当然也有华融7200个亿不良资产帮它卸包袱,没有没有这一点没有工商银行的改革发展今天。所以,到今天全球十大银行,工行已经市值稳稳四五年排第一,我们觉得资产管理公司发挥了重要作用。

  今天这个主题非常好,金融管制与中小企业融资,我讲两个建议。当前中小企业融资是全球金融危机,特别是国际国内经济金融压力集中体现,也是必然的结果,所以不值得恐慌,而且中小企业融资问题全球都紧张。而且资金紧张,特别是中小企业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我觉得大家回忆一下中小企业的资金紧张问题,一定要放在全球大的金融背景宏观形势下来考虑。我们在前后10年,从99年到09年出现两个大的危机,一个是97年亚洲金融危机,一个是07年美国次贷危机引发全球金融海啸,这两次危机大家都记忆犹新。1997年当时亚太地区金融出了问题,亚太金融体系受到重创,当初有“亚洲四小龙”,香港、台湾、新加坡、韩国,这场金融危机使得“亚洲四小龙”销声匿迹。紧接着催生这十年“四大金砖”,中国、俄罗斯、印度、南非。前前后后,我们国家为了救助金融花了大血本,1997年当时朱镕基同志在的时候采取很多重要举措,现在我们是受益匪浅。

  当时亚太地区这场金融危机,虽然对中国影响不大,但是给中国政府敲响警钟。首先认识到工农中建没有资本金,我们工农中建一直占了80%以上金融银行市场,离国际监管8%的比例相差甚远。我们搞了很多年都是负的没有资本,做企业没有资本金,意味着什么?但是中国几大银行活的都很好,就靠国家信誉,第二靠共产党坚强领导,没有资本金老百姓也愿意相信他。

  一直到97年这场危机使得中国政府惊醒,1997年国家发行2700个亿特别国债,没有钱靠发债来增加银行资本金。98年又考虑要剥离银行不良存款,所以华融、信达、东方、长城四大管理公司,一次处理几千个亿所有者权益。2002年又动用国家外汇储备600亿美元注资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成功上市,后来又有农业银行,前前后后我算的一笔账从1997年到2007年10年,中国政府为了救助整治金融业我们花了3.4万亿。应该说这3万多救助资金下去,加上后来一行三会加大监管,银监会成立、证监会成立、保监会成立,几十万金融工作者的努力,才使得2007年美国这场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海啸,更大一场全球金融危机,使得中国在全球金融业一片箫条、银行业纷纷亏损倒闭的背景下,唯独中国金融业稳健运行,风景这边独好。

  所以,我觉得这一切在08年这场危机以小布什下台到奥巴马动员7800亿美元救市,中国政府动用4万亿人民币来恢复经济,重振信心,实际上这些举措中国政府10年前就开始做了。所以,刚才我说3.4万亿。由于这些举措才换来中国金融业的今天,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问题一直没有得到有效根本的解决,第一个是经济结构调整,第二就是资金层面,特别是中小企业融资困难。

  因为我们改革开放30年来,GDP增长都是靠三架马车,投资、出口、消费拉动,我们投资一直都是在56%以上,对GDP的贡献率,特别是08年以后达到80%,出口大概是30%-35%,消费是百分之几,这几年投资偏热,出口过旺,消费偏冷,这个经济结构没有得到调整,中国年年讲调整经济结构,年年很困难,07年这场危机更主张而且拉动调整。当时定的目标是保增长8%,8%是靠投资拉动GDP,现在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很好解决。

  再一个就是资金层面比较紧张,中小企业资金紧张确实紧,紧在两个层面。第一,管资金的银行,提供资金货币供应者都资金紧张了,更何况用钱的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更加感到资金紧张。前几年大家都在讨论流动性过剩,突然之间又转向资金紧张,确确实实我到金融机构来了以后工作感同身受,现在我们大银行也稍微好一点也感到紧张,存款在下降,中小银行,包括一些小银行存款资金层面是比较吃紧,特别央行货币政策六次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当时提高到21.5%,每次提高都收缩了3500-4000亿资金,所以资金非常紧,更何况中小企业?

  现在资金紧到什么程度?我们跟很多企业客户打交道,现在中小企业资金紧,现在转向房地产企业资金紧,下一步我觉得有些房地产企业会崩溃,资金链会断裂。我们现在跟一些交易对手打交道,他的还款意愿、还款能力、合作的意向都在下降。所以,现在普遍感觉到为什么温州出现90多个老板出逃,确实是资金绷的很紧。当然紧跟松是一个相对概念,应该说各家银行经济监管部门,包括人民银行都在鼓励向中小企业融资、投资、增加贷款、优化调整结构,但是它总量年年在做大,年年放大,总是感觉到资金紧张。所以,我觉得这个紧是紧在这两个方面。

  再有提几点建议。一个我觉得现在宏观调控政策现在力度有点过猛了,有点压力过大。最近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最近刚刚结束,对稳增长、控物价、调结构、惠民生、抓改革、促和谐,这么一个基调完全是符合实际的。而且这次经济工作会议透出信息,明年仍然会一个比较紧的盘子,而且特别对房地产行业,应该说就不放松。这样的话,我觉得中央定这个政策是对的,我们应该坚决贯彻执行。但是,就提一个小的建议,希望有关部门在具体的操作方面,应该适当的做点调整。

  我举个例子。“十二五”规划提出科学发展观是主题,转变增加方式是主线,扩大内需是工作的重点,我们现在内需应该说在哪儿?现在的政策,国家的指示是扩大内需,跟具体操作层面相矛盾。现在我们扩大内需,最大内需是房子,是车子,吃穿住行,吃花不了多少钱,在北京一个家庭3千,5千块钱吃的很好,恩格尔系数都在下降。真正我们的车子、房子,这些重大消费,再加上教育、医疗保健,这四个领域,还有一个提升生活品质,这五个领域消费,恰恰现在政策都在受阻。房屋限购限售限贷,车子摇号也不让你买,有钱都不能消费,总觉得对这个政策有点困惑。我倒觉得,比如房子限购政策应该坚持是对的,但是内容要进行一些调整,限购不能一刀切,应该限购在哪儿呢?你花银行贷款去买房,限购;自己掏钱,鼓励消费。

  改革开放30年,1978年小平同志刚提出来,那时候我在人民银行,我看一个数字。为什么说30年改革开放让国强民富呢,的确是这样。就国强而言,当时的财政收入才1100个亿,去年是8.3万亿,今年将突破10万亿个财政数字。还有老百姓城乡居民储蓄存款,这个是最没有水分的,1978年当时全国才210个亿,30年到了将近20万亿,几何级数。另外还有人民银行不完全调查,民间资金有将近11万亿-13万亿,就是为什么民间借贷不能简单打压要引导,要规范。这么大的资金量在这里,怎么拉动消费,扩大内需,怎么把民间资金调动起来,银行资金几十万亿已经运用到实体经济,经济调整当中,但是民间资金应该鼓励大家消费。这样针对一部分人,如果他愿意买房、买车,用自己的钱掏腰包出来应该鼓励他去买。所以,我觉得限购政策应该做点这个调整,做点微调,这样才有利于提高消费,扩大内需。

  再一个我特别赞成刚才董文标同志讲到一个观点,对下一步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问题还要加大金融创新,加大金融改革。现在我们银行太大,有一些中农工建过去是80%市场,现在还是56%,将近60%左右市场,现在中国大大小小银行才284家,我们应该更多发展小银行、社区银行、股份制银行。刚才也说民营资本应该大量进来,现在没有法律障碍,银监会也很支持,蔡主席也很支持,但是我觉得应该降低一些门槛,多批一些小的金融机构,像美国将近8400多家,还有一些社区银行,有的很小的银行,而且现在全国城市商业银行将近140多家都在政府手上。我完全赞同董文标同志的意见,过去我也分管监管这块,现在这些银行都在政府手上应该让出来,让给企业,政府是不求所有但求所在。所以,把这个提供一些环境,提供一些好的给国有企业,给民营企业。

  我去年就在银监会支持下,收购了一家湖南银行,我用注册地换股权花了不到30个亿,跟湖南省人民政府联合起来,不求所有但求所在,我们进去,应该说给它定位就是“小、精、专、新、特”。我总的感觉,中小企业还是比较困难,还应该加强金融改革,转变增长方式,多发展一些小的中小银行来支持这些发展。谢谢大家。

  主持人曹远征:刚才赖小民涉及到我们的题目——应该发展民间金融,也是一种改革精神,我们今天有请到德勤的陈建明先生,他是中介机构,我们来听听他的意见。

  陈建明:谢谢远征博士。刚才听了各位的演讲。非常有启发,有的非常直白,有的非常宏观。怎么样破解我们国家中小企业融资困局,我们商业银行还是主力军,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银行信贷是中小企业融资的主要来源,即使在金融机构众多,金融产品层出不穷,金融体系相对完善的发达国家也是如此。美国为例,我们有一个统计数据,来自美国中小企业管理局SBA,2006年-2010年平均每年,美国投放在中小企业融资额大概在1万亿美元左右,其中50%是来自商业银行贷款,40%是来自金融公司的国内贷款,6%来自于美国中小企业局,就是SDA。另外4%就来自于其他,包括天使投资、风险投资、中小企业管理给予的奖励,等等。

  在我们国家其实不用担心,现在咱们是个商业银行,以后怎么样做转型。基于以下两个方面的原因,商业银行必然会成为破解中小企业融资困局的一个主力军。第一个,为了规避商业银行信贷风险,商业银行必须要进行产品结构调整,在过去的10年当中,国有大型企业、政府平台、房地产项目,被所有银行视为高端的客户,或者高端的项目,特别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和随后经济刺激政策实施过程当中,中国的地方融资平台贷款08年1.5万亿,爆增到10万亿左右。2010年金融机构房地产人民币贷款新增了2.02万亿,是当年新增贷款规模的四分之一。2010年底,城市商业银行政府平台和房地产项目贷款余额占比超过50%。 这样一个比较畸形的资产结构,对监管机构而言,对银行而言都是不合适的。更何况全球经济危机在逐渐演化,国内演变的一个经济结构调整,所以风险正在逐步集聚,并且已经开始暴露,因此迫切需要进行资产结构调整。

  而中小企业融资业务正好是一个替代选择。根据德勤的了解,一些城市商业银行目标是把目前10%左右中小企业贷款余额占比在3-5年之内提高到30%以上,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为了持续盈利的需要商业银行必须要进行业务结构调整,银行针对优质大型企业竞争异常激烈,但是大企业的数量毕竟有限,同时大型企业很容易发债在资本市场上进行融资,因此对于贷款依赖性实际上是在逐渐降低的。此外,大型企业金融需求不一样,大型企业需要的资金数量非常巨大,并不是每家银行都能够满足的。

  另外一个方面,在中小企业信贷需求还没有满足的情况之下,银行就具有很强的议价能力,就是利率可以上浮。刚才马行长、董行长都讲到这样一个问题。通常情况之下,中小企业的贷款利率上浮比率会达到20%-30%,微小企业据我们观察,微小企业上浮有的达到200%。

  同时,监管政策降低了小微企业的贷款资本占用,规定可以将单户授信金额在500万以下小额作为零散贷款,风险权重可以按50%来处理,也就调整了小微企业的风险利用率,更为重要的中小企业是厚积薄发业务,优质业务积累将为我们商业银行带来难以超越的先发优势。与此相适应,通过中小企业磨炼出的业务和管理能力,将为这些商业银行带来长期持续的盈利,根本不用政府发动,商业银行本身就在做转型。

  尽管如此,我要讲的第二个问题,商业银行要破解这个困局同样面临着一些挑战。第一个就是银行需要重新来调配内部资源,银行无论在调整产品结构,还是调整业务结构的时候,都面临着自上而下的转型。核心的任务是要对内部资源进行重新调配,包括他的人员、费用、信贷的规模、风险资本等等。

  如何将这些资源实实在在投在中小企业身上,并且保持长期不变,关键是要对银行现有组织架构和管理机制进行一些变革,建立起可以促进中小企业业务持续发展的架构和机制,这就面临着两个矛盾。第一是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之间的矛盾,目前据我们观察所有的商业银行还是把规模扩张作为首要目标,虽然长期中小企业业务实际是一项战略性业务,但是中小企业业务单笔数额小,带来相应存款数额比较小。所以,不利于银行达到规模迅速扩张的目的。

  第二个矛盾全行的战略和分行执行之间的矛盾,在全行层面往往看的是长远利益和短期利益结合,但是在分行层面可能由于业绩考核等等诸多方面因素,分行更看重是短期利益,这是第一个挑战。

  第二个挑战,银行需要寻找符合中小企业业务特点的业务模式。民生银行和招商银行在中小企业业务方面在国内都是领先的,但是100多家银行,特别是城市商业银行、农村发展银行并不是都能建立起适应中小企业发展的业务模式。中小企业业务模式和传统对公业务模式有很大不同,传统对公业务模式特点主要依靠经营营销,产品都是定制化规范产品,分析的报表都是规范的报表,信息非常透明,通常这些贷款企业都能够提供抵押物、质押物,而小企业贷款额度小,信息不透明,通常不能够提供抵押物,另外中小企业在产品服务需求方面也不同于大企业。所以,如何找到契合中小企业特点的业务模式就是很多商业银行面临的现实问题。

  第三个挑战,银行还需要构建包括业务流程、人力资源、信息系统在内匹配中小企业业务发展的运营体系,中小企业业务的流程不同于对公业务流程,也不同于零售业务流程。所以,这就为我们这个企业如何为商业银行建立相适应的业务流程提供了挑战。在人力资源方面,大多数银行都面临着专业人缺乏,准入和培训机制不完善,绩效考核机制不健全,等等挑战。在信息技术对中小企业业务支持方面,银行面临的挑战是中小企业特殊性在银行现有业务系统当中根本得不到体现。在改造的时候,成本和难度又会增加,这样的话就使得我们银行要面临一种选择,是改造还是重建,也面临着相应挑战。

  刚才我谈了商业银行的挑战,同时破解困局还需要政府扮演正确的角色,我在这提几点不成熟的建议。政府职责就是营造公平竞争的融资环境,重点制定保障公平竞争的规则,并且对企业实施这些规则,实施严格的监管,千万不要进行任何形式所谓政策扶持和政策倾斜。温州出了问题,我们中小企业呼声很高,政府就出台一些措施来进行政策倾斜,避免一窝蜂现象造成新的风险。

  第二个建议,进一步开放金融市场,包括让民间金融阳光化,以及开放更多市场给民间,让中小企业有更多的金融资源,不仅仅是在现有这些100多家银行基础之上,开放更多拍照,开放更多的银行牌照和其他一些金融机构的牌照。

  第三个更为现实,也更为敏感。第三个建议是加快利率市场化的不断步骤,要让商业银行找到能够创造更多风险匹配的产品。

  最后有一个建议,我们要借鉴他山之石,建立一个类似美国中小企业局的机构,让财政扶持从机制上,根上能够真正帮到我们中小企业,帮到我们创业企业。我的发言结束,谢谢大家。

  主持人曹远征:谢谢陈建明先生,他说中小企业是一个富矿,是一个高利行业,主要看你银行怎么做,特别指出中小企业利率可以上浮20-200%。但是作为一个中小企业一定要有银行模式再造,管理上也才能再造,才能开掘这个富矿。

  下面到提问环节,时间有限只能有三个问题。一个是提给蔡主席的,他的问题是,目前P2P应该是客户对客户小额信贷中介平台发展非常迅猛,请问对这种民间借贷形势监管规范发展是否有什么措施?或者是推进的时间表?

  蔡鄂生:作为管银行业金融机构的,我没法说它。因为我们现在刚才有一个问题,坐下来好好谈谈民间资本的问题。这种形势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现在把这些活动放在什么层面上去看,如果在法律层面如果允许它存在的情况下,是不是你监管部门必须要管?而且它作为一种什么样的机构让去管,按道理你做P2P这种机构,你就应该有一种法律规范约束,市场本身就要对你进行约束,难道你非得放着我去注册,按照行政监管去做,要是这样来讲,我们政府要管的事,或者我们监管部门要管的事那就管不胜管了。

  像刚才讲的,德勤所讲的市场培育,包括文标讲的管好社会和谐等等,这些事,有些东西,这个观点不知道对不对。有些人说一定要成为金融机构,什么叫金融机构?金融机构是一个理论概念,现在法律概念就是银行、保险这个法律所规定的一类机构。现在我们一讲就是金融机构,金融机构就得一行三会,挂在谁的名下管起来。所以,这个问题应该要思考一下,从另外一个角度,还是怎么样把我们市场次序、市场规则、法律规范,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投资者、消费者等等,全社会信用意识,这些培育起来。可能他的活动,他的这些事情就会做得比较好了。

  主持人曹远征:谢谢蔡主席,下面一个问题是问崔市长,你认为“文交所”是不是文化产业和金融产业的较好结合,未来有什么发展方向?

  崔津渡:非常感谢提问者。大家对这方面的事都非常关切,说这么几个方面的情况。一个在各个实体产业的发展过程当中,或多或少都需要有金融服务,而且这种金融服务随着产业化程度提高,应该是更加充分,也更加普遍,这是一个方面的问题。

  第二方面如果从产品的角度而言,可能这个市场化体系建设是一个重要内容,也是我们国家未来要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我们可以借鉴很多国家经验和做法,比如英国在发展的过程当中,它本身金属矿产不多,但它首先在的是金属交易所,现在它的金属交易所尽管二产需要用金属的不多,但是英国金属交易所现在是有全世界话语权和定价权的市场。因此,当初的发展,它需要那一个市场化,这样一个市场化又推动整个行业的发展。讲到文化艺术品交易所这个事情,当时想在这个领域做一些探索,做一些探索法律依据就是《物权法》,物权可以有不同形式存在方式,大家可以读一读《物权法》,可以有不同存在方式,这种方式如果跟某一种交易模式结合起来,可能是可以,至少可以作为探索的一种模式,当时我们认为文化艺术品交易所是这么考虑问题的。

  这一交易所诞生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有些模式或者说方式得到了社会上的认可,有些模式和方式也得到了社会上的质疑,甚至是批判,我觉得都对。讲肯定意见的对,讲否定意见,或者说认为有风险,或者类证券化也都对。我们希望将来在这个领域里头咱们国家,我总体上说,现在做经济我们需要扎扎实实一步一步的探索性前进,我们国家有企业到现在最多的年份也就100多年,《公司法》到现在也不过就是1994年以来的事。大家可以看到早期《公司法》是1914年,新中国以来《公司法》是1994年的,我觉得有很多东西要探索。

  欧美发达国家已经做的事,我们可能不按部就班,不循序渐进的去做了,但是我们可以往前走,但是跨越那个阶段的可能性不大。也就是说,我们可能加快发展进度,缩小发展的差距,但是说我从一个阶段跨越到另外一个阶段,我不用另外一个阶段了,这种可能性不大。因此,应该有允许有探索的空间,同时如果有问题,也有改正调整甚至纠正的机会,有经验,有成果,也有总结的机会和这样的一个成果。非常感谢各位关注这些事,谢谢。

  主持人曹远征:我们最后一个问题是问马蔚华行长的。2012年招商银行在扶持小企业方面会有一些什么样的政策?

  马蔚华:第一是增加比重,提高速度。我们现在不叫中小企业了,中小企业太含糊了,叫小微企业。小微企业增长速度要高于一般贷款速度,比重要加大。我们的措施,我刚才跟崔市长还讲了,我们要从这些企业里,小微企业里选一大批成长性好,科技含量比较高,但缺钱的,把它们推荐给私募基金,让私募基金选择,选完以后我们再配套贷款,科技部贴息,我们在帮着他IPO,帮它推向资本市场。我们曾经看到美国上个世纪末10年高速增长,是一种科技和金融结合,而这些小企业是最困难的,是最有前景的。

  还有一个刚才我讲到,除了银行之外,还要推动它们到资本市场去,债券市场去。我们刚刚获批帮助小企业发了一个集合债,这可以为我们小企业创造更多空间。我想做小企业、微小企业,不是说转过来就能做的,大企业做惯做了。但小企业确实有一个益处,既能防范风险,又能够降低成本,这还是一个银行提高本事的过程。谢谢。

  主持人曹远征:谢谢马行长,由于时间关系今天这一环节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参与。

  

【作者:《财经》年会专报 】 (责任编辑:吕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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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议题
  • 会议时间:
    2011年12月14日 星期三 12:00-13:30
  • 开幕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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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视频致辞:
    罗纳德•哈利•科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
  • 主题
    经济结构调整与政府职能转化
  • 会议时间:
    2010年12月14日 星期三 17:00-18:00
  • 主题:
    中美关系 吉米•卡特,美国前总统
  • 会议时间:
    2011年12月14日 星期三 19:30-21:15
  • 主题一:
    民营企业的生存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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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源安全与能源政策
  • 主题三:
    房地产调控与保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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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媒体的浪潮与泡沫
  • 主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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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题六:
    小企业融资的挑战和解决之道
  • 会议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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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议时间:
    2011年12月15日 星期四 09:00-09:15
  • 开幕致辞:
    王波明,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总干事、《财经》杂志总编辑
  • 视频致辞:
    罗纳德•哈利•科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
  • 会议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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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演讲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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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尔•斯宾塞,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经济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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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题:
    中国如何应对全球经济动荡
  • 会议时间:
    2010年12月15日 星期四 12:00-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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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川,中国人民银行行长
  • 会议时间:
    2010年12月15日 星期四 12:45-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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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题:
    金融管制放宽与民营金融发展
  • 会议时间:
    2010年12月15日 星期四 18:15-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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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树清,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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