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政策变化的痕迹也依稀可见，国务院最近警告重复建设导致产能过剩矛盾加剧，显然是担心一旦投资规模过大，尤其是分配不合理，下一步就可能给宏观经济带来困难。其实，新开工项目数量在7月就已经出现了明显下降，现在尚不清楚这个下降究竟是什么因素造成的，究竟是临时性的波动还是永久性的下调。不过有一点是清楚的，即7月开工项目减少主要是因为中央政府项目数量收缩。

　　宏观经济决策最重要的特征之一是动态调整。但对决策者来说，这恰恰也是最难以拿捏的地方。政府既希望通过投资保持高速增长，又不想造成太多的过剩生产能力。资产价格也是如此，价格上涨得太快，容易造成泡沫，带来灾难性的宏观经济后果。但如果控制过严，导致价格大幅度下降，又会影响信心，严重影响经济复苏。8月数据表明，近期房价上涨已经开始拉动房地产投资的增长。

　　对于中国的决策者来说，一个更大的挑战是，大部分间接政策工具如利率等都不太有效，因此缺乏政策微调的机制。需要支持经济增长，就鼓励银行放贷款、鼓励政府投资。基于我们行政体制的特点，这个做法往往很有效，这也是为什么中国能率先走出增长衰退的根本原因。但接下来的困难是，如何适度调减刺激的力度，在这方面我们缺乏成功的经验。

　　简单讲，政策微调实际已经开始了，现在我们将进入一个货币和财政政策适度摇摆的阶段。有些投资者担心今年过后，中国经济政策缺乏后续动力，显然是不了解经济实际。中国经济政策永远是刺激能力强于紧缩能力，况且国有部门还有庞大的资源可以支持经济增长。不过，如果目前一些经济趋势持续发展下去，那么可以预期，宏观经济政策会在年底前后出现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