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2003年速水优从日本银行卸任时，他的个人声望降到了最低点。尽管其任内采取了大量激进的政策措施，日本的货币政策还是被认为“后知后觉”（behind the curve）和“太少太迟”（too little，too late），从而延长了日本危机的时间。日银甚至成为全世界经济学家嘲笑的对象，英国《经济学家》杂志将速水称为“很可能是世界上最差的中央银行家”。

日本银行前总裁速水优

　　相比之下，速水优的继任者福井俊彦却获得很高评价，直至今日，福井仍被视为将日本经济带出“失去的十年”的主要功臣。实际上，福井上任之时，日本经济已经走出最低谷，速水此前的政策努力不应该也不可能被完全抹杀。与速水不同，福井的处世要圆熟得多，对日本政治生态的理解和把握也似乎准确得多；因此，他往往能在日银的货币政策和自民党的执政需要间达成一种微妙的妥协。这也再次证明，央行行长不仅应该是经济学家或技术官僚，也应该是政治家和社会活动家；原则性和灵活性兼具，才是央行官员应有的素养。

　　无论如何，速水优作为艰难时世中日本经济的掌舵人，应该为后人纪念。2003年，当他离任时，曾告诉同僚们：“这段没有海图的航行经历必须要认真评估，留给后人。”这也许是前任日银总裁留给人们的最大财富。■

　　作者为美国观察家集团高级分析师

　　本文经编辑后同时刊发于《财经》杂志2009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