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8 13:23]

当前的宏观经济学、宏观经济政策都产生于美国19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这一次金融危机也应促使中国金融业重新思考其发展和改革
【《财经网》专稿/实习记者
张曼】央行货币委员会委员樊纲对行政权力管制利率公开表示了异议。
“政府一方面通过行政权力管制利率,使之不能市场化浮动,不利于市场展开竞争;另一方面利用行政权力,要求金融机构在发行新产品、新业务前,上报给监管机构等待审批报备,却忽视了基本制度改革。”在《财经》杂志9月18日举办的“中国金融:变局与对策论坛”上,樊纲如是说。
樊纲表示,中国过多的国有金融机构,以及政府习惯性的过度监管,导致了中国金融体系监管成本过高,金融体系发展不足、灵活性太差。
随着美国次贷危机进一步恶化,金融机构的风险问题、竞争过度、创新过度、监管不力等问题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但是樊纲认为,中国金融体系最需关注的基本问题是金融体系发展不足、竞争不足,以及监管过度、成本太高。
樊纲认为,一谈到发展金融,就是发展股市上的各种衍生工具,却忘了规范和发展最基本的私人之间的产权和信用关系。
此外,樊纲认为,大型商业银行都归国家所有,使信贷变为个人和国家之间的信用关系,不仅容易导致呆坏账,还会将政府陷入一般的信用关系中,加大监管成本,湮没政府的监管执法职能。政府对私人之间信贷的限制,使商业银行失去了信用基础。
中国目前的金融体系中,银行体系是社会融资的主渠道,国有商业银行又为银行业的主导。而政府也通过控制商业银行的信贷利率、规模等措施,左右社会货币供应量和供应结构。樊纲认为,中国应发挥私人产权和私人信用的作用,减少国家与私人之间的信用关系,将政府解脱出来。
樊纲称,如果任何事情都要等政府同意后,那么中国永远不能有灵活的创新机制。解决之道是发展法制精神,对于市场参与者来讲,只要法律没有禁止之事就可以做;监管者的职责就是尽快地将市场正确的经验进行规范,使之合法化。
樊纲的讲话恰逢美国大型投行机构雷曼兄弟倒闭、美林被收购之际,全球金融市场一片惶恐,各国政府很难采取激进的措施贸然行动,中国也面临着经济增速放缓、通胀持续、中小企业生存困难的多重压力,中国金融体系改革也面临基础性改革重压。
樊纲认为,当前的宏观经济学、宏观经济政策都产生于美国19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这一次金融危机也应促使中国金融业重新思考其发展和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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