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天,关于地震能不能预报的讨论非常热烈。一派的观点,是地震是无法预报的,这是国际科学界的常识,另一派的观点,则是以耿庆国等人为代表,说明中国不乏准确预报的先例,包括这次汶川大地震,事先是有比较准确的预报的。
我的观点,是支持后者。我认为,地震是可以预报的,而且必须要预报。
我不是地震科学专家,但我想从逻辑和社会常识的角度来说明我的观点。
首先,“地震目前还无法准确预报,这是国际科学界的常识“这样的观点,我认为不太成立。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句话,我也认为是对的,是啊,连国外都无法预测,中国比国外落后,当然也就无法预测。 但是再一想,我发现这样的说法并不成立。地震科学我们比人家落后,并不代表我们的地震预报一定比人家落外啊。当年,国际的说法是中国没有石油,可是李四光却找着石油了啊,难道中国的找油理论比人家先进吗?
我想,也许理论上没有人家精巧,但是对于中国的地质构造,中国人却肯定会比人家清楚,也许地震的预报根本不是一个高技术活,而恰恰是个日积月累的体力活,只有对中国的地理研究清楚,才有可能作出准确的预测。我读《唐山警世录-七. 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更让我相信了这一点。(反对者可能会说,这本书是瞎编的,我建议他仔细看看) 也许,在20年前,中国的地震的预测恰恰是国际最先进的,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准确地预测到海城的地震,怎么可能有唐山大地震,而离唐山115公里的青龙县的47万人却一人未死???
这次,耿庆国等人的土理论作出的汶川大地震的准确预报,被淹没在地震局,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个理论不入流。 我不由得想起几个尴尬的事:其一,在西方,中医一直不被承认,是啊,西医是非常有逻辑的,每一个理论都有解剖学的实证支撐,而中医却只是神乎其神的摸一把脉,如何能治病,但是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中医是可以治病的,甚至很多病中医的奇特的药方。
是啊,在西方的高端技术中,成群的烂蛤蟆,能与地震挂钩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人家烂蛤蟆能预报地震,你们这些所谓的专家,能预报地震吗?
其次,我想的是,对于地震预报,即使作出了准确的预报,最关键的还是上面听不听。
青龙县的书记听了,结果47万人一人未死,唐山人不听,结果死了24万。 是啊,唐山在首都边上,我若报了地震,万一不地震,我不就惨了。 这是一个多大的责任,一个小小的地震局能担的起吗?
地震不象是台风,台风是看的见的,只是搞不清在哪里登陆,登陆的地点报错了也没关系,但是地震却是看不见的。
我想,这一点才是最最关键的,是最需要我们吸取教训的。 即便汶川地震局报了地震,估计汶川的县长还会压住这个消息,稳定压倒一切嘛,他不压,四川省还会压住。稳定压倒一切。把地震的消息压住了。
我们是不是该有一个允许报错的机制? 是不是大震应该直接报给国务院总理,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象地震后2小时,总理就上了飞机?
是不是在烂蛤蟆报信时,国家地震局局长就要知道?
是不是换一个懂专业的专家当局长?是不是只有专家才能当局长?是不是把地震局变成一个科研机构?
钱钢先生在文章的最后,这么写道“从国务院〔1974〕69号文件中,谁都能看出,地震工作者早已把唐山套在他们的瞄准镜内,应当说唐山地震的中期预报是成功的,只是他们在临震预报的决断上最终失败了……“
钱钢先生的本意真的是决断失败吗?我想只是钱钢在用历史学家用的曲笔,他不敢明说,他是委婉地批评。
所以,汶川大地震是天灾,更是人祸。地震不仅可以预测,而且必须预测。要追究责任,不但追究人的责任,还要追究制度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