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杂志主编 胡舒立：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中国银监会主席刘明康先生给我们做《财经》年会的破冰演讲。刘明康主席对《财经》和《财经》年会一直非常支持。两年前的第三届《财经》年会上，他曾经做了一个演讲，题目是“推动金融创新，提高中国银行业的竞争力”。就这个主题，他发表了前瞻性的见解。今天，我们期待着刘明康先生的演讲给大家带来新的见解。
　　今天他的演讲题目是“当前金融形势和我国宏观调控”。现在有请刘明康先生发言。

　　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 刘明康：谢谢胡主编。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在即将过去的一年里，全球经济的发展和国内宏观经济运行中都出现了一些值得我们关注的新形势、新问题。一年一度的《财经》盛会，使我们有机会很好地回顾一下2007年的经济发展成就和管理的成果，展望一下2008年发展的前景。
　　我想先讲一下美国次贷危机对我国经济金融体系的影响和启示。
　　从国际环境来看，目前和平和发展仍然是一个时代的主题，世界上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不断地深入，世界经济总体会保持着增长的态势。但是，明年不确定性会明显增大。美国这次爆发的次贷危机和它的影响表明，随着我们的金融创新和全球化的发展，金融风险的突发性和金融风险的扩散性也大大增强。从今年3月开始，美国次级住房抵押贷款的债券市场上出现了一些震荡，各种信号开始加强，但是没有引起人们足够的重视。债券的价格开始大幅下跌，国际金融市场逐步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多家知名金融机构纷纷宣布他们所发行的基金没办法赎回，甚至后来发现倒闭和出现流动性的危机。在短短的几个星期内，国际金融市场从资金过剩转为信用紧缩。虽然欧美中央银行和监管部门立即采取了降息、注资以及其他一系列的补救措施，但是次贷危机的影响和冲击，我认为还没有结束。其中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和它后续的发展趋势，不但值得我们关注，也值得所有的新兴经济体高度关注。归纳起来，大概有三个方面对我们金融市场的发展有很深刻的警示作用。
　　第一，当经济处在上行周期的时候，金融机构的风险意识就会有一个明显的弱化趋势。这对我们来讲，相关性是很大的。近年来，在美国房地产市场持续上涨的形势下，一些金融机构简单地解读了市场上的信息和信号，纷纷降低了标准，比如说，贷款的标准——贷款的质量实际上是在大幅度下降。随着房地产泡沫的破灭，这些由于非审慎的借款造成的巨大风险暴露出来。
　　第二，金融创新是一件好事，但也对金融市场的有效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次贷危机爆发之前，投资机构将住房抵押贷款打包进行证券化，并在这个基础上创建了大量的衍生产品，包括信贷风险在内的各种风险被分散和转移到资本市场上。但是，却没有把风险相关的信息准确、全面地传递给投资者。中介机构，包括评级机构也没有能够准确地评估这些资产风险和及时调整这些风险变化的结果。所以，整个资产证券化的过程中，信息严重不对称也导致了这次市场失灵当中的悲剧加大。
　　第三，金融监管体系存在着重大的空白和缺陷。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讲也有现实的警示意义。这主要体现在，对于金融机构的降低借贷标准的行为，监管者发现了没有及时制止。比如，美国市场上做亚标准的贷款，把一个没有还款能力的人圈进来发放贷款，然后把它打包作为衍生产品和证券化产品卖出去。我觉得，这种做法其实监管者早有觉察，但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和坚决制止的信号。像加州这些地方，有些银行还去圈50岁以上的老人搞一个神话，叫Reverse Mortgage，（反向抵押贷款），实际上是骗那些老人的钱的一个神话，根本没有任何还款能力，而是完全看中了这个市场上面上升的趋势。像这种情况，监管者早就应该出来讲话，不应该这样做业务。中介机构，中介机构包括SIV(structured investment vehicles)，我们这里也有special purpose vehicle,可以随便找一个信托公司来做，美国的SIV很多）——投资银行、评级公司、SIV这些东西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有效的监管，甚至有人说对这些机构不应该监管。
　　从投资者这一方面来讲，对冲基金已经不是十年以前亚洲金融危机中的投资基金了。对冲基金已经扎根在每家商业银行的内部，每个投资银行的内部以后都自己专门做对冲基金。像这类的市场投资者，包括大型的保险公司和各种基金，也缺少对他们的了解、信息披露和监管的手段，一直到今天，这个问题在监管者当中仍然没有取得共识。一个比较普遍的错误观点认为，对冲基金是不应该监管的，而是希望仍然回到十年前去奢谈对这些机构的发放贷款的市场应当有所控制。这种老生常谈，谈了十年，没有效果。对于信赖新型金融机构自身的风险评估、模型和管理能力也进入一个神话阶段，就是LTCM倒闭时候的教训现在再重演一遍。Marketing market 和market model都是有局限性的。 如果市场不是functional， 已经失灵，到哪里去做marketing market？另外，market model建立在模型的基础上进行定价和做估值，经济往上走就放大喜讯，经济往下走就扩大悲哀。所以目前来看，次贷的危机引发的国际金融的动荡，我认为没有结束，因为这个教训没有被吸取。十年以前我们讨论的问题现在仍然存在。  
　　从表面看来，对我国金融体制的这些冲击虽然好像不是很大，新加坡、越南、泰国、新加坡都说对自己的冲击不是很大。但是，仔细想一想，现在金融服务和资本的流动的全球化，会使金融危机的影响对经济和全球的蔓延能力大大增强。中国当前流动性过剩，房价大幅上涨的形势和经济快速增长的势头，和这次次贷危机爆发前不是没有类似之处，前车之鉴足以让我们警醒。和发达国家相比，我们应当看到，我们的金融体系还不完善，抵御突发性风险的能力相对要薄弱得多。因此，在应对危机方面我们应当做更为积极、更加充分的准备，对于外部冲击的各种影响要控制到最低的限度。这就是我站在2007和2008年的交界点上的一点感受。
　　下面我谈一谈对我国宏观经济运行当中的主要矛盾和问题的看法。
　　今年以来，中国的宏观经济运行的总体形势，应该说是又好又快，过去是又快又好，今年已经出现了又好又快的情况。但同时，也出现了许多不稳定的因素，目前大家比较关心的就是通货膨胀的压力在上升。1月-10月CPI涨幅已经达到了4.4%，全年的数字有可能比这还要高一些，1月-10月份同比已经扩大了3.1%。而CPI的单月涨幅，从3月份开始已经连续八个月超过10%，10月份当月已经达到6.5%的历史高位，11月份的数字还没有出来。对于通胀的问题，我们要有一个比较客观的、全面的比较和认识。
　　首先，我仍然认为国内的通货膨胀目前还是一个结构性的上涨，是一个阶段性的上涨，它的主要拉动因素是食品价格上涨和石油价格上涨，10月份我们的食品价格同比上涨了17.6%，推动CPI上涨了5.7个百分点。如果扣除食品和能源价格变动的影响，其实全国的CPI总水平比去年10月份只上涨了1%。也就是说，我们大多数的工业产品的市场供求是平衡的，大多数的工业产品的价格是下降的，不是上升的。所以，目前看来，通货膨胀是结构性和阶段性的上涨。
　　第二，外部的因素对价格上涨已经起到了显著的推动作用。中国的进出口已经不是十年以前的情况了，进出口贸易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国家的粮油和能源商品的国际依存度是很高的。2006年国内石油消费的47%是从外部进口，今年可能会超过50%。作为食用油原料的大豆70%来自海外，棉花的进口依存度也达到了50%-60%。今年，由于原油价格的一度冲破了99美元，全球的粮食减产和生物燃料工程方兴未艾，大家拿玉米做乙醇，全球主要的农产品都进入了供求紧张的阶段，我不认为自然灾害是这次农产品价格拉动的主要因素。9月份以来，玉米的价格比上年同期上涨了47.3%，小麦的价格上涨了112%，大豆的价格上涨了75.1%。国际市场粮食价格的这种大幅度的上涨，通过贸易的渠道带动了国内粮食价格的迅速走高。一个是我们依存度大，同时我们还有相当多的出口。
　　第三，通货膨胀的上升，早就是新兴经济体当前的一个普遍的现象。这也要比较一下。从比较中，可以看到我们的进步和信心。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统计，2006年全球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平均通胀率已经达到5.1%。2006年这个5.1%，超出中国三个多百分点。根据IMF的预测，今年全球发展中国家的平均通胀率将上升到5.9%-6%，由于有效的宏观调控，预计中国通胀率全年仍然显著低于发展中国家平均水平，我们还是会保持着比他们平均水平还要低得多的水准。实际上，面临全球的粮食和石油价格水平的影响，我国抵御通胀的能力相对于其他的新兴经济体当中的很多成员来说，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今年我们的粮食生产有望实现连续四年丰收，预计全年产量会比去年增加50亿斤以上，重新跃上1万亿斤。这个1万亿斤，1996年的时候我们冲击过一次，后来一直没有再出现过，都在8000多亿斤、9000多亿斤左右，这几年稳步的上升，这是历史上我们第二次达到1万亿斤以上。所以，国内的粮食储备是充裕的，在中国耕地面积大量减少和人口持续增加的情况之下，我国连续四年农业的综合生产能力能有这样明显的提高，应当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
　　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已经将防止价格结构性上涨向全面通货膨胀演变，列为明年的重点工程。针对猪肉、粮食、食用油等商品阶段性价格波动的问题，将出台一系列有针对性的平抑物价的措施，把物价的水平控制在一个比较合理的范围之内。国内的宏观经济运行中的另一个明显的风险，就是流动性过剩的压力再加大，使资产的价格迅速攀升。近年来，持续的国际收支顺差造成了国内的流动性过剩，其中大量的资金涌向股市、房市等热点投资领域，推动着资产价格不断上涨。10月份上证综指一度突破6000点，近期虽然有所回落，但是估值的标准仍然远远超过国际市场的平均水平。同时，房价的增幅屡创新高，10月份全国70个大中型城市房屋价格上涨了9.5%。其中新建商品住房的销售价格涨幅超过15%的城市出现了好几个——宁波19.1%、乌鲁木齐18.5%、北京17.8%、北海17.7%、深圳16.8%。一些内地城市的房价也开始持续走高，重庆、宜昌、西宁等城市的新建商品住宅销售价格环比涨幅都超过了4%。
　　应当看到，这种价格的快速膨胀在一定程度上是受到了国内金融体系流动性过剩的大环境的影响，当然，也反映了经济高速发展时期我们社会财富性收入上升的一个普遍的特点，也就是正常的需求和非正常的流动性的泡沫交叉在一起。例如，2003年以来全球开始步入新一轮的经济上升周期，在实体经济强劲的拉动下，其他国家的资本市场也都出现了大幅的上扬。这个情况是不是只有中国才有？这个上升的幅度是不是中国才有？这个问题，我想应当给大家介绍一下。
　　从2003年初到2007年的11月末，俄罗斯的股票市场指数上涨了631%，巴西和印度则分别上涨了576%和596%。同期，我国A股市场的上证综指上涨325%。我们可以看到，上证综指跃升得很快，但是比起俄罗斯、巴西和印度，这个涨幅还是小巫见大巫。对于香港、韩国的涨幅，我们这325%还是大体相当的。在“金砖四国”中，中国股市上涨的幅度相对还是比较小；另一方面，这一轮的房地产价格上涨，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表现都非常明显。英国《经济学人》杂志的数据显示，1997年到2004年之间，南非的房地产价格上涨了227%，爱尔兰的房价上涨了187%，西班牙同期上涨了149%。过去的七年里，英国的房价累计上涨139%。今年我去了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这些国家的中心城市的房价的上涨也都超过了150%以上。
　　有比较我们才会有一些鉴别，有矛盾我们才会去追求科学的发展。当我们能够全面地看这些问题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应当看到我们已经取得的宏观调控的成绩，这么大一个国家，面对的是全球性的热点问题，应当讲，中国还是比较成功的。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们又不可以掉以轻心，如果是顺应这样一个趋势发展变化的话，我们就会有可能把结构性的通货膨胀变成全面性的、大幅度的通货膨胀。所以，我们一定要加强宏观调控的力度，用科学发展观把利率、汇率和税率的政策，把财税的政策工具和货币的政策工具综合用得更好。
　　第四，我们国家的宏观调控能力正在增强，并积累了一些经验。近年来，我国的国民经济的事态发展比较好，这和国家及时有效的宏观调控是分不开的。首先是2003到2006年，GDP各年度保持两位数的增速，年平均增长率达到10.4%-10.5%，比世界平均水平高很多（大概高出5.55-5.6%），我们的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四位，人均国民收入也在稳步提高。在这个阶段，我们的改革开放力度也不断加大，经济发展环境虽然复杂，但是由于坚持了科学发展观，现在已经把“好”字优先，没有出现像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国民经济的发展当中出现过的比较大的起落。所以，我觉得宏观调控的成效还是好的。
　　一是农业和农村的经济发展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如果我们的粮食也跟我们的食用油、棉花一样，对外有那么大依存度的话，那今天就糟糕了。所以，我们13亿人口的吃饭问题必须要靠粮食的稳产、高产来实现。
　　二是我们的经济结构在不断改善。国家在这三年中出台了一系列的改善经济结构的政策，使自主创新能力显著增强。我们的出口工业品中，现在制成品和重大技术装备水平制成品不断提高，出口工业品中制成品已经占到九成以上。我一直是搞进出口贸易和决算的，我认为这和过去当中半成品和工业原材料的出口完全是不同的。重点基础设施建设取得了长足的进展，能源、交通的瓶颈制约已经缓解，现在煤电油运这些2003年和2004年困惑我们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服务业的发展正在加快，消费结构也在升级，消费额投资的增幅差距出现缩小的趋势，出口和进口的增幅中间的差距也在向有利的方向发展，区域经济增长更加平衡，西部大开发、东北地区老工业基地的振兴和中部地区的崛起都取得了进展。
　　三是节能减排的工作出现了好的成效。这是很不容易的。现在我们改变了多年来的情况，在高耗能和高污染的行业的生产投资和出口增长已经出现了回落，单位GDP的能耗改变了前几年连续上升的趋势，在去年下降了1.33%的基础上，今年1月-9月份下降了3%。二氧化硫和化学需氧量（COD）的排放已经出现了今年来的首次下降。所以，节能减排的效果通过重视已经出现了一个拐点。
　　四是民生明显的得到改善。政府更加注重城乡居民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收入的增长，以及农村免费义务教育、医疗体系和生活保障、合作医疗制度的建设、保险制度的推进，以城镇的廉租房为重点的社会住房保障体系开始确立。城市上现在是三套体系：一是达到一定的标准的低收入群体可以住廉租房，这是明年建设部一个很大的工作亮点。二是限价房——就是我们所说的经济适用房，经济适用房这个名称不是很直观，实际上就是限价房，不根据市场上商品房价格走的——中等水平的群体可以享受，可以买这个房子的产权，住这个房子。但是限价房是不可以进入市场上转售，要卖它的时候，可以按照原来的价格加上一定的比例，卖给政府。因为政府开发这部分限价房的时候，首先做了价格的规划，然后进行了一定的利税的折让。三是放开，完全尊重市场的经济的需求来进行供需、市场的平衡。这些制度的迅速建立，既符合了市场经济法则的需求，同时又极大程度地照顾到民生。
　　五是金融业的改革和发展成绩很显著。我想在这里给大家报告一下，中国银行业资本充足率有了很大的提高。我们努力要求所有中国的银行业机构——一句话，不要搞花里胡哨的东西——一定要把基础性的工作抓好。首先，就是资本充足率要有大幅度提高，到三季度末，资本充足率达到8%和超过8%的监管要求的商业银行有136家，而2003年中国银监会成立的时候，只有8家银行能够达到这个指标。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年是中国银行业全行业资本充足率能够达到8%的第一个年头。
　　第二是资产质量持续改善，主要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率逐年逐级下降，不但存量下降，而且比例也是下降的。第三是信贷的结构进一步优化，现在零售贷款、小企业贷款在逐步增长，去年年底我们调整放宽了农村地区银行业金融机构的准入政策，按照“低门槛、严监管”的原则引导社会各类资本，包括外资在内，到农村地区投资设立新型的小型贷款机构。政策发布以后，社会反响积极，到今年9月底，有六个试点省共核准23家新型农村金融机构开业，新型农村金融机构的资产总额已经达到3.2亿元，累计发放贷款也超过了2.3亿元，初步起到了把社会资金引向农村。最近经过国务院的批准，中国银监会已经把六个省的试点扩大到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
　　在国务院的统一部署下，我国的商业银行改革正在稳步、有序地推进。2003年《财经》杂志对中、建、工、交等银行的股份制改造做了大量的报道。在股份制改造中，交行一马当先，并且在H股和A股同时上市。按照市值来计算，目前中、建、工这三家银行已经进入全球十大银行之列，英国的《银行家》杂志的实力排名中，我国的银行也第一次进入了前十强。这些银行在公司治理、发展战略、经营绩效方面和国际先进银行的差距正在缩小。农业银行的改革和国家开发银行改革的方案正在积极推进。同时，中国银行业的开放程度大大提高。这些成绩来之不易，也表明了我们国家在宏观调控和改革开放方面的一个质的飞跃，社会各界对于科学发展观的认同和理解也就更加的广泛和自觉。
　　我们应当进一步完善宏观调控，促进国民经济又好又快地发展。在肯定成绩的同时，我们也应当清醒地看到，今年国内外的宏观经济形势越来越复杂，中国未来发展面临的挑战更加严峻。从国内来看，经济增长由偏快转为过热的压力依然存在。明年1月份各地政府都实行换届，经济的增长由偏快转为过热的压力依然存在，我们要警惕资产投资的过快增长。这个矛盾是现实的，这个挑战是紧迫的。
　　受流动性过剩的大环境影响，我们的资产要素价格还会有上涨的趋势，通货膨胀的发展趋势值得我们明年全年关注，从国际上来看，次贷的危机的影响还没有结束，国际金融市场和国际经济市场、国际的经济情况受它的影响风险都会增大。由于供求矛盾和地缘政治上的不稳定因素，国际的石油和粮食还会持续走高，国际贸易保护主义的抬头，我们国家在汇率、贸易和对外投资政策方面也面临着更大的国际压力。这几年的改革实践，使我国政府不断积累了在复杂的环境下调控经济的经验。今天，中国的经济已经深深地融入了世界经济，这一趋势是不可逆转的。
　　在我国快速发展的同时，全球化的过程变得越来越复杂，全球的投资和贸易体系日新月异。经济和金融的可协调、持续的发展，要求政府和各个执法部门在法制和规划上面应当更加地正确科学，也要求企业——无论是中国企业还是外国企业——应当遵从更多的国际惯例，更加注重社会责任感、环保意识和长期的发展战略，不要追求短期的利润。
　　让我们团结起来，不断深化各利益相关者的相互合作，全心全意致力于我们的科学发展，光明的前途是属于我们的。
　　谢谢大家。

（声明：实录未经本人审阅）